特立独行、美妙绝伦漆鸟篆

——访河南书法家刘德芳

2018年10月09日16:21  
 

 当今中国的书法体系中,没有鸟虫篆、古鸟篆这一门类,甚至连专业的书者都不知它的存地,还有人将其称之谓“江湖书法”。鲜为人知的是,在两千多年前,它是官方通用的文字,汉代之后,成为只有宫廷才能研习的高雅书法,清咸丰之后绝迹。

河南书法家刘德芳历经二十年之功,使古老的高雅书法走下神坛,且将漆书与之完美结合,创作出精妙的漆鸟篆,美妙绝伦,给人以无限遐思。

鸟书通用千年

作为书者,年近六旬的刘德芳几乎毕生都在临贴,对于鸟虫篆的讨究与研习要从2000年开始。

刘德芳说,在中国的史料中,鸟虫篆先后被称为虫书、鸟书、鸟篆,除了《说文解字》与《汉书》之外,《史记》、《后汉书》、《三国志》、《二十四史》等古代文献,对这一书体都有记载。

《说文解字》中有记载:秦时,官方有八种通用的文字,鸟虫篆是其中之一,但那时叫虫书。

班固在《汉书》中将虫书与古文、奇字、篆书、缪篆共同列为官方通用文字,是汉代六种书体之一。王莽新政后,把虫书称为“鸟虫书”,鸟虫书作为一种书体正式出现在书法史上。今天,仍有人沿用这种说法。

鸟虫篆源于何时,没人知道。但对于其起源,刘德芳与著名学者王祥云的看法一致,应有四种:其一是商代,依据考古发掘的《玄妇方壶》、《越王矛》、《越王剑》及用戈等出土文物上的铭文。其二是图腾崇拜,依据是殷商甲骨文卜辞,商人把先祖王亥的名字,“亥”字上附加鸟形。其三是源于周代。其四是春秋战国,依据是出土的青铜器铭文。

不管哪种起源,鸟虫篆的起源最晚为商周时期。这意味着商周至汉代,鸟虫篆作为书体至少被官方使用达千年之久。汉代之后仅在皇族及士大夫间流传,而成为一种高雅的贵族艺术。

迷人的线条,高贵的出身,让郭沫若先生称其谓“中国书法的源头”。

高雅艺术 几近绝迹

作为古代书法艺术的鸟虫篆,除了《说文解字》、《汉书》记录外,孙过庭的《书谱》、张怀瓘《六体书论》、唐玄度的《论十体书》、韦续的《五十六种书》都有论述。

汉代以后,鸟虫篆失去往日风彩,只能在印章中生存。西汉初年,鸟虫篆作为六种书体之一,由太史用来课试学童。《后汉书蔡邕传》中称,皇帝把数十名鸟篆的艺人召到身边,相互学习。《后汉书阳球传》中记载,臣下在给皇帝的献书中,到处都能看到鸟篆的书体。

唐太宗李世民、女皇武则天、唐代书法家卢鸿一、唐玄度都是鸟虫篆书写的大家,欧阳询更是八体兼妙,宋代的郭忠恕、蔡襄都善写鸟虫篆,宋徽宗曾亲自用鸟虫篆书写了千字文。黄庭坚称,只有他和张长史(张旭)、狂生怀素三人是数百年来把鸟虫篆笔法引用到行、草书中,并引以为豪。

明崇祯年间潘鸿渐作的《三十二篆金刚经》,其中就有鸟篆、龙书、雕虫篆。

创作漆鸟篆

所谓漆书,既指它用笔讲究,墨浓似漆,更指它用笔方扁如刷漆由金农所创。郑板桥称赞金农漆书“乱发团成字,深山凿成诗,不须论骨髓,谁能学其皮”,是对金农漆书艺术最高最恰当的评价。

“观天地之变,观鸟兽之文”,“通神明之德,类万物之情”,鸟虫篆之美,美在形,美在它能给人无限的想象空间。如果能将二者结合,将是什么效果呢?

对于漆书,刘德芳的研究与临摹比鸟虫篆更下工夫。

刘德芳说,现在,在书法圈有一种貌似正确的说法,说金农所写漆书用笔,是用剪刀截取笔的毫端而为,也就是所谓的“截毫说”。事实上并非如此,截毫之后,一根好好的毛笔便成了残笔,不但写不出漆书,还白白浪费一支笔。所谓的“截毫说”只是无知的猜想罢了。

经过近二十年的实践,刘德芳提出“自然说”,即用普通毛笔,先用清水润开笔锋,将笔捺成扁平状书写即可。这样写出的书法作品,如深山幽谷,老柏苍松,天然有出尘之意。刘德芳还总结了漆书书写的二十字诀:起收下切、横粗竖细、撇划放纵、捺划内敛、头重脚轻。

刘德芳尝试用漆书笔意书写鸟虫篆,经过长期探索研习,创作出的作品其特点呈:飞动瑰异,壮美多姿,古拙清奇,呈现出远古沧桑之气象。给人以无限遐思和美感。

刘德芳将其用漆书笔意书写的鸟虫篆称之谓“漆鸟篆”,其作品既有漆书的天真烂漫,老柏苍松,又有鸟虫篆的高雅深邃,美妙绝伦,给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这种独辟蹊径的大胆尝试到底能走多远无人知晓,但在当下,不失为一种创新与开拓,但愿能成为一种独特的书法门类载入史册,被后人铭记。(河南航空学会 王永记)

(责编:尚明桢、慎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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