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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劳动者点赞之刘征: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来源:人民网-河南分网  辛静  2015年06月09日18:24

 

刘征在实验室

 

人民网郑州6月9日专电 她的服务对象是吸毒者、性工作者、男男性接触者等艾滋病高危人群;为了寻找这些特殊群体她曾经经常骑着自行车大半夜在街上晃悠;为取得他们的信任,她专门学习他们的交友软件和网络语言;许昌一个男孩感染艾滋后被家人逐出家门,她把他的户口迁到了自己家里;她曾被一高危男子电话骚扰几个月;她也曾被感染者以生命相威胁;为了缓解压力,她说她早已把自己锻炼得“没心没肺”了……

 

她到底是谁?

 

她是12年来不顾误解和疲劳,始终奔波在艾防一线的郑州市疾控中心性病艾滋病预防控制所所长刘征。她说:“虽然有辛酸,有难过,但是看到他们经过我们的干预,生活质量得到了提高,所有的烦恼和委屈都不算什么了。”

 

为找“同志”  她想尽各种办法

 

2003年,郑州市疾控中心艾滋病确证实验室纳入微生物检验科,刘征成为第一任科长。上任不久,刘征就接到了一项让她颇为棘手的任务——在郑州市建立男男性接触人群国家级监测哨点。“‘男男性接触人群’当时听都没听说过啊!”刘征苦笑着说。

 

咋办?克服!

 

为了找到这个群体,刘征开始天天在网上寻找有关“同性恋”的各种信息,她把能想到的关键词一个一个进行搜索,然后逐渐缩小范围,直到找到具体的人和电话,可打过去却一无所获。

 

后来她又开始发帖子、进同志聊天室,但作为一个“圈外人”,她一开口明显和人家“对不上号”,不但没有收获,反而经常招来一顿臭骂。

 

“他们很不客气,骂得都很难听的,”刘征说,终于有一天一个聊天室里的人向她推荐了青岛的张北川老师(国内首位在男同性恋人群中进行大规模艾滋病干预的专家),张北川又给她介绍了郑州的一个知情人,联系上这个知情人后,她又得到了郑州一家同性恋酒吧老板的电话,这么周折了一圈儿,当打通这个电话时,刘征说她真的是兴奋极了——三个月的付出终于有了效果!

 

 

场所现场采血

 

每周夜巡三次 摸熟了郑州所有这样的地方

 

地点找到了,可怎么去接触他们呢?刘征思索着,“同性恋人群是一个很敏感的群体,你一句话说不对都会引起他们暴怒。”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开始认真学习他们的交友软件和网络语言,心里有底儿了,她准备前往酒吧展开她的艾滋病防御工作。

 

“第一次去还是很紧张的,”刘征说,“男同性恋酒吧里突然进来个女性,他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你。”不过刘征很快用她的专业知识博得了他们的信任。后来她被“获准”在他们搞集体活动前介绍她的艾防工作,最初给她5分钟时间,后来10分钟,最后不限时。

 

就这样,刘征在这个酒吧建立起第一个监测哨点。

 

为了全面开展工作,之后她又根据知情人提供的信息去其他地方寻找。“那时候几乎天天晚上都出去,骑着个自行车满大街转,经常十一、二点还在那晃,他们很多人在‘鱼场钓人’,我就看。”

 

2004年到2009年,刘征几乎每周都保持着一周出去三次的频率,几年下来,终于把郑州所有这样的地方都摸熟了。

  

 

干预检测现场

 

被感染者家属痛骂 她委屈得在路边哭

 

2006年,一位男同性恋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艾滋病传染给了妻子,妻子检测结果出来后,悲愤交加,经常在深夜给刘征打电话倾诉她家庭的不幸及心理上的困扰,这其实已经超出了刘征的工作范围,但每次她都认真倾听并耐心安慰。

 

尽管刘征极其努力劝慰,一段时间后这位妻子的情绪还是崩溃了,有一天,她趁丈夫外出扔掉了丈夫所有的药。“当时丈夫正在治疗关键期,对药物依赖性很高,包括服药时间都不能错,否则会引起反弹。”

 

妻子突然把药物切断,丈夫的身体很快出现了不适,刘征知道后很是着急。因为这些药物都是一对一的,刘征只能从别的病人那里去给他协调。

 

“我们俩见面不敢让她妻子知道,都戴着口罩偷偷摸摸地见”刘征说,“她认为他把病传染给了她,把她一辈子都毁了,她恨死他了,坚决不能原谅他。”

 

后来妻子知道刘征在帮助丈夫非常气愤,就经常打电话给刘征,变着法儿地骂她。“我也委屈啊,说白了这些事情我完全可以不管的,不管就不会有麻烦,但我做不到见死不救啊!”刘征说,“所以还是要帮他一把,自己委屈的时候站在路边哭一会儿,睡一觉就过去了。”

 

 

刘征的部分获奖证书

 

男孩感染艾滋被逐家门 她把他户口迁自己家

 

2008年,许昌一个男孩在医院看病时被怀疑感染了艾滋,之后来到刘征这,经检测,男孩确实感染了。确诊后,男孩情绪很激动,因为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别人,身边已经有人知道了,他感觉自己没脸回去了。

 

刘征很快联系了他的家人,男孩的姐姐赶到了郑州,但情绪也很激动,当即表示要跟他断绝一切关系,并表示无论如何让他不要再回去。

 

男孩当时才21岁,刚刚参加工作,现在查出了艾滋,家人不要了,怎么办?

 

刘征思索了一会儿,跟他姐姐说:“这样吧,我接受他,来我这!”

 

刘征说到做到,他当天就让男孩住到了自己家里,关心他,安慰他。后来又找人把男孩的户口迁到了自己家,一直到现在,男孩还是他们家的人。“当时因为这事儿我家里还发生了一场战争,”刘征说,“不过现在家人都理解了,儿子还经常亲切地叫他舅舅。”

 

如今男孩自己开了个小公司,经营得红红火火,说起这些,刘征很是欣慰,“他一直管我叫姐姐,也经常给我分享他的生活、工作状况,他生活得好,我特别开心。”

 

 

播放刘征的宣传片,片中提到2004年刘征因意外差点感染时,她哭了,后来她说她是因为想到了孩子

 

为缓解压力 她把自己锻炼得“没心没肺”

 

采访中,郑州市疾控中心纪委书记郭亚玲说:“做他们这个工作,压力太大,有的人都有抑郁倾向了,所以每年这里人员流动很大,但刘征一直没有动。”

 

从2003年到现在,12年了,刘征始终坚持奔波在艾防一线,各种各样的“奇葩”事她都见过了。

 

有的感染者来找她,到了办公室拿着她的水杯就喝水;有的自己根本不注意,近距离面对面地和她说话;有的感染者来闹事或赖着不走,她劝慰后解囊相助;有的反复问结果,说“你如果不告诉我,我身上有刀片,我划你”;还有的知道自己感染了,直接威胁说“你要是敢跟我妻子说,我先杀死你”;

 

前段时间,还有一个南阳的艾滋病高危男子来刘征这做完检测后连续打电话骚扰了几个月,电话内容就一句话——“你说我到底有没有问题?我是不是安全了?”

 

“他一天能打几十次,换不同的号码打。” 刘征说,“我也是人啊,我也有情绪不好、有感到压力的时候,可是我不能跟我的家人说,不能跟我的朋友说,也不能跟我团队里的同事说,我只能自己给自己排解,这么多年我早已把自己锻炼得‘没心没肺’了!”说到这,刘征爽朗地笑了。(辛静)

 

(责编:辛静、徐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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